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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文学作家、诗人徐刚:激情呐喊 深情守望

[日期:2007-06-24] 来源:法信网  作者:徐刚 [字体: ]

无论在什么场合见到徐刚,总会有一个词在脑海里跳跃———特立独行。大自然常使作家动情,而默默守望家园的普通人,也让他感动。我们期待春天不再寂静,重新鸟语花香;我们期待整个中华民族和地球家园的每一位村民以及人们被欲望侵蚀的灵魂,在保护环境的呐喊声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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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呐喊 深情守望

——访著名环境文学作家、诗人徐刚

无论在什么场合见到徐刚,总会有一个词在脑海里跳跃———特立独行。读着他满脸的深刻,你真的不难想像他是怎样背着行囊,独自一人踏沙漠,访深山,步履匆匆,神色沉重。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眼前这位被称为“中国环境文学第一人”的作家时,他的坦率更是出人意料:正是这点成就了我。我很独立,从不随波逐流,这就是我的性格。我更喜欢独
立思考问题,我对中国的社会、环境有自己的思考。正因为这样,在还很少环境文学作品的时候,我开始了环境文学创作,并且一直走到今天。在这当中,我从不考虑个人得失。也许,在当前的社会背景下,写别的作品我的状况会大不一样,但我坚持写环境,写人类的生存家园。”
  fun88.com坚持和认真是徐刚的特点。不管什么场合的发言,他都认真准备讲稿,那诗般的语言、跳动的思维和闪耀的智慧光芒,常常使人回味无限;到目前,在人们看来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大作家,写一篇两三千字的稿件,都要花上好几个晚上……他不允许自己懈怠,他更要对每一位读者负责。这就是特立独行而又认真得近乎迂腐的徐刚。看到他那永远是乱草般蓬乱的头发,记者告诉他:“我曾看到一篇报道,说您像《射雕英雄传》里的洪七公。”
  徐刚瞪大眼睛:“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随后朗声大笑,直笑得阳光灿烂。这一笑,记者有些迷惑了,这样一位在文坛享有盛誉的诗人和作家,何以给人的感觉竟然是侠肝义胆。
  激情呐喊
  当环境保护作为一种理念改变着人们的思维和生活方式,我们不会忘记17年前,徐刚发表了震惊国人的著名报告文学《伐木者,醒来!》。书中大量的数据、资料和事实让人触目惊心。他以痛苦激愤的心情,报告国内很多地方大肆砍伐森林,造成生态失衡、水土流失、灾害加剧的现状。作者充满深情地赞美森林带给人类的福祉,愤怒地控诉了肆意毁坏森林的野蛮行径,为维护森林的生存权利和人类自身的生存环境,为维护生态平衡发出了强劲的呐喊:“毫不夸张地说,阳光下和月光下的砍伐之声,遍布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的同胞砍杀的是我们民族赖以生存的肌体、血管,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是一个天天在流血的国家……”作家尖锐指出:“人类创造文明史的同时也留下了大自然的破坏史,或者可以这样说,人类的浩繁的文明史中有一些章节本身就是赤裸裸地志德意满地对人的破坏力地宣扬和称颂。”
  没有切肤之痛,就不会写出深刻的作品,更难以震撼人的心灵。谈起《伐木者,醒来!》,徐刚坦陈,直接原因是1987年的森林大火,“那场火烧得人心痛啊!”进而他想到要了解一下中国的森林问题。从此,徐刚不分昼夜,东奔西走搜集资料。“当你全身心地投入、关注一个问题的时候,不是我向它走去,而是这个问题向我走来。”徐刚从武夷山走到海南岛的原始森林,再到天目山及中国的几大林区……这时,“中国残酷的森林现状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不能释怀。”于是,作家庄严地拿起笔,饱蘸激情和忧患,成就了中国环境文学史上划时代的警世力作———《伐木者,醒来!》。
  “无论在阳光下还是月光下,只要屏息静听,就会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中国的滥伐之声,正是这种滥伐的无情、冷酷、自私组成了中国土地上生态破坏的恶性循环:越穷越开山,越开山越穷,越穷越砍树,越砍树越穷!”
  “我仍要在地球上放号———无论我的声音是多么细小———伐木者,醒来!”
  作品发表后,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在作家满怀激情的棒喝声中,人们开始重新审视自然和人类,开始对人类自作聪明的愚蠢行为进行反思。人们对作品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作家的想像。从此,我们的诗人踏上了环保创作的不归路。
  《伐木者,醒来!》仅仅是开始。徐刚是中国当代作家中孜孜不倦关注人类生存环境和未来命运者,他的作品中,有诗人的真情流淌,有对大自然的虔诚赞颂,更有详尽的资料和忧患深重的思考。多年来,他一直在写,《长江传》在作家沿长江匆匆行走的身影后问世,《守望家园》在他沉重的思考中诞生……作品从不同角度反映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字里行间,忧思深重。他用心血和汗水谱写出的绿色乐章,深情而凝重,我们能够听到每一个音符上跳动的激情,感受到他对祖国山川的深深眷恋和对地球家园的拳拳赤子之心。
  为了从事环境文学创作,毕业于北fun88网址,中文系的徐刚,每天阅读十几种报刊杂志,自学了生态学、动植物学、地质学等,他的作品以诗人的语言、哲人的思考、科学的严谨和历史的深邃,发人深省。作者的博学和充沛的诗情饱满洋溢:“长江是中华民族的先行者,在开山辟岭穿插迂回间启示着某种方向;长江是华夏大地的播种者,在水流湿润草木枯荣时暗示了某种创造;长江是古老文明的酿造者,在不断坠落以柔克刚中吐露出神圣的东方哲学。”没有对自然、历史和现实社会的思考,如此深刻而极具哲理的感受由何而发?
  著名文学评论家李炳银说:“在我们的作家中,难得有人像徐刚这样十几年里为了人类广大的利益,为了一部意在使世人解朦启惑的书,远离世俗,博集资料,输入学理,磨杵成针。”
  从惊醒国人的《伐木者,醒来!》到对长江污染透出深深忧虑和反思的《长江传》,再到对满目疮痍的地球进行冷峻解剖和认真思考的《守望家园》,徐刚与人类的生存家园结下了不解之缘。徐刚的作品或反思人类,或探索自然,或恸问苍穹,或守护家园,在踏寻中探索,在痛苦中感悟,在无奈中沉思。
  在徐刚的思想意识中,环境文学是生命文学,他不仅仅写环境,也不仅仅写伐树和长江污染,真正的意义在于写生命,写一切生命的开始、过程和终结。追思自然,追问生命,是徐刚作品的灵魂。
  徐刚的《伐木者,醒来!》让我们想起了四十多年前“环境保护的第一声号角”,美国著名女作家蕾切尔·卡逊的《寂静的春天》。书中揭露由于剧毒农药DDT的滥用,让春天变得寂静无声。作品一经发表,引发了世界范围内的群众性的环境保护运动。在此书的序言中有这样的话:“如果没有这本书,环境运动也许会被延误很长时间……”优秀的文学作品,都是以其思想的先进和艺术的卓越感染、教育人的。
  有人这样评价《伐木者,醒来!》:“我们几乎可以称徐刚为中国的卡逊,他的《伐木者,醒来!》对中国环境发出的棒喝之声以及所起的警醒作用,应可比于《寂静的春天》之于美国。从1978年以来,徐刚致力于中国环境问题的写作,已成为我国当代环境文学的一方重镇……徐刚的报告文学中所揭示的事实及所进行的痛彻反思,实在该是目前许多无视环境生态后果,盲目追求眼前利益者的一剂良药。”
  无论是《寂静的春天》,还是《伐木者,醒来!》,其影响远远超出了书的内容,因为作品改变了人们的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冲击了人类渐渐被贪婪和欲望熏染得近乎麻木的心灵。时至今日,林业系统的人仍然认为,《伐木者,醒来!》是他们改变林业思路的开始。徐刚说,我把这句话视为我的最高荣誉。从肆意砍伐、毁坏森林,到遍及全民的种树、护树,人们的思想意识在作家的呐喊声中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的深刻变革。
  深情守望
  徐刚,崇明岛世代农人之后,出生3个月失去父亲。母亲的爱,长江的滚滚涛声,崇明岛湿地青青的芦苇和上百种美丽、欢快的小鸟,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充满诗意的童年回忆。这种环境的熏陶,是他一辈子难以忘怀的。含辛茹苦抚育他成人的母亲和神奇美丽的故乡是他永远的思想家园。徐刚常说,我的知识、文化是母亲、社会和人民给的。一个贫苦农民的孩子,因为母亲的支持和社会的关爱,才读到北大中文系,所以倍加珍惜。美好的童年记忆和诗人与生俱来的爱心和激情,使他对给予他无穷幻想和欢乐的大自然充满热爱和感激。
  正是这种渗透到骨头里的爱,使徐刚对人类的家园倾注了满腔热情。从崇明岛渗透到祖国的江河大地,从故乡的芦苇渗透到广袤的森林和草原,人们常被他的爱之深而感染,被他的爱之切而震撼。看徐刚笔下的长江:“她是天造地设的,她是大地母亲的形象的流动,她负有使命从而具有明确的方向和高程,她的奔突万里舍身而下是一种怎样的启迪啊!长江把源头隐匿在西部冰山雪峰的怀抱里,她不乏山的阳刚之气却又浸润着冰雪柔情,是圣洁和庄严的至善至美。雪的重叠,冰的凝固,亿万斯年后奇迹出现了:冰清玉洁,江河万里……”这是用挚爱谱写的优美乐章,博大、宽广而无私。而这种情感,只能来自高尚的心灵。
  大自然常使作家动情,而默默守望家园的普通人,也让他感动。
  河西fun88.com走廊古浪县八步沙,徐刚去过3次,那里的6位治沙农民是他至今难以忘怀的朋友。他们自愿组织起来,靠家里卖鸡、卖羊凑起来的钱治理荒漠。农民告诉作家,这里称作八步沙,是因为100年前这里只有8个沙丘,万亩良田,而百年之后的八步沙是一片荒滩。如果再不治理,这里的父老乡亲就会背井离乡。在这里,没有个人得失,条件艰苦,而信念执着。老人去世了,儿子又顶上来。2000年徐刚再到那里时,3万亩荒漠变绿洲。但农民们的治沙行动没有停止,又承包了两万亩荒滩。徐刚激动地说,这些农民身上显示出来的那种精神和品质,是应该让我们感到惭愧的。徐刚是没有工资的作家,自费采访,诸多不易。可他说,和这6位农民比起来,我算得了什么呢?为了名誉和地位,人们尔虞我诈,在这6位农民面前,我们应该脸红。
  人们都知道新疆的和田玉,却很少有人知道那里的防护林,那种美让人感到凝重和沧桑。和田四周都是沙漠,愣是靠人工的防护林把风沙挡在了外面。建国50多年以来,种树和种草是和田最基本的任务。就这样,硬是有了和田这片小小的绿洲。夏秋之交,徐刚来到这里。棵棵大树没有绿叶葱茏,很高,很沉重,灰蒙蒙的。作家发现在每一棵树的每一片叶子上都沉积了厚厚的沙土,用手轻轻一摸,黑的。这些沙土多到可以把和田城覆盖。为了小城的宁静,为了和田孩子的梦,大树把所有的沙土担在了自己身上。它们也在守望家园,守望生命的家园,守望被人类肆意践踏的家园。当徐刚站在树下,默默倾诉作为一个人对它们的感激之情时,大树沉默无语,作家思绪万千。徐刚又一次被感动了,为和田防护林的每一片绿叶。
  敬畏自然
  徐刚认为,人类必须敬畏大自然。人是大自然的万类万物之一,只能生活、发展在物种多样性中间,如果生态环境持续恶化、物种消亡、江河污染,人类怎样生存?又怎样以人为本?“以人为本无疑是正确的,但我的理解是以人为本不是以人为唯一,我们要珍惜其他物种和生命。人本来就是自然的创造物,也只有依靠万类万物才能存活发展下去。没有一个单一的物种包括人类,能够在地球上单一地、孤独地、长期地生存下去。”谈到这一点,徐刚想到淮河:“如果当初我们对淮河稍存敬畏之心,淮河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什么是先污染后治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请看淮河!淮河可以变,那么长江、黄河呢,也会变。”同时,徐刚强调,敬畏自然不是无所作为。在充分考虑环境容量的情况下,在环境容量允许的范围内适度开发也是必需的。
  今年1月18日,国家环保总局叫停30个违规建设项目,徐刚直言不讳:“我对环保总局此举的评价是4个字———直面现实。环保总局依法办事,尽职尽责。由此增加了我们对中国环境保护的信心。有了环评法,就应当依法办事。”
  人们不应忘记过去。还记得建国初期人口政策失误造成的后果吗?还记得我们几次大面积砍伐原始森林带来的灾难吗?现在全国几乎所有的大江大河都在进行开发,切断以后搞水库、修大坝,这样将会彻底改变中国江河的原生生态和水文形态。从长远来看,对中国生态环境的??